剛剛過去的星期六,我和女友的約會暫停一週,把時間讓給她和朋友們來一個難得的聚會,我也趁這個機會懶了一把,暫停一下這裡的更新。
上星期我倆最主要就是去看這陣子的話題韓國電影《屍殺列車》,本來是沒有打算要連續兩星期看電影,可是街頭巷尾都在說這齣電影有多優秀,我們就不能免俗地想知道它是到底是名副其實,還是言過其實。

《屍殺列車》
無論是推理故事還是恐怖故事,出色的背景設定,總是離不開一個封閉的環境:被困孤島中的殺戳、沒法逃脫的地獄…《屍殺列車》裡面的封閉環境,正是一列由首爾開往釜山的列車,當外面正受喪屍病毒的侵襲,而車內的人也一批批受到感染的時候,其餘的人就得面對困獸鬥的危險處境。電影對於人性善惡的刻劃,以致於不同角色的魅力,在電影上映後有關的評論鋪天蓋地,我也不需要花筆墨多說,唯一叫我感嘆的是,亞洲社會的弊病,似乎如出一轍,政府的不透明、老一輩對於年輕一輩的有色眼鏡和輕蔑,竟是如此之相似。上星期我們看日本的《真.哥斯拉》,也算是一齣災難片,說的主題大同小異,看來什麼時候香港也拍一套生化危機,就可以與日、韓並駕齊驅了。
還好喪屍在電影裡面不是主菜,看完電影之後,我們馬上就坐上開往土瓜灣的巴士,為已經吃過豐富早餐的腸胃,再添加一點美食。知道女友鍾情米線的我,帶她到土瓜灣一家吃雞球米線很有名的地方,花費不多,但是價廉物美,是這個舊區的最大特色。走出餐廳,我帶女友到附近有名的牛棚藝術村走一圈,聽說那裡可以拍到很多充滿味道的照片。想起我們也很久沒拍照片了,所以才想要帶她來這個地方看看。

一人一碗米線
可是最後被拍的人又是我,在前往藝術村的途中,位於啟德隧道出入口附近的天橋上,女友在我的背包裡拿出相機,在這個四下只有汽車的廣闊空間裡面,替我拍了一張又一張的沙龍照。她在只拍照而不想被拍的這件事情上,是出奇的堅決,如果不是我足夠清楚她,我差點以為我身邊的這個女孩,到底是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或者正被某些人追尋,才這麼抗拒拍照。

這一天的牛棚,沒有什麼特別的展覽,本來應該開放的倉庫,基本上都鎖上了大門,裡面黑漆漆一片,只有外面佈滿著的展覽和作品宣傳海報,才可以確認這裡就是藝術村。可幸的是,慕名而來摸門釘的人還不少,我們不是唯一一對、也不是最後一對這樣結伴而來的遊人了。在村內標誌性的紅磚牆之前,女友又開始不停地為我拍著照,算是為路過的這一站,留下了一點回憶。
牛棚半關閉的狀態,是我意想不到的意外。本來我的如意算盤,是打算在那邊待到黃昏,然後再坐車到九龍城另外一個相當有特色的地方,順道再吃個網上介紹的美味晚餐。現在下午只是過了一半,我又該帶女友到什麼地方玩呢?還好就在這個不知前路去向的時刻,女友說想去紅磡的商場逛逛看,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吃得太飽滿的緣故,雖然我自己提議不如找一輛可以到紅磡的巴士,但事實上兩個人都沒有想要坐車的意思。於是在這個悶熱的半天裡,我們開始了長達兩公里以上的長征。
事實上,在我們互相陪伴之下,兩公里的路,並不是這麼長、這麼艱苦,在從土瓜灣走到紅磡的途中,女友和我不停地留意著我們身邊的事物,我們好奇地跟著執勤中的警察趕到事發現場,卻又白跑一趟;女友發現在馬路上摔了一跤而頭破血流的婆婆,然後又替她拿東西;當然我們還不停說一些有的沒的,雖然最後兩個人走得汗流浹背,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沾上了汗水,可是這種青春的感覺,在我徹底從學校畢業之後,已經很久沒試過了。感謝我的另一半,我知道她用盡了氣力,在這種酷暑之下,還可以撐這麼久,最近她一直說要減體重,也一直被我催促著去減肥,然後她是帶著覺悟和決心,走完了這兩公里。我們帶點輕微的低糖狀態,頭昏昏的撞進紅磡黃埔區內的Starbucks,想要驅走這股疲憊。
在咖啡店的時間就好像停頓了一樣,就算飲品早已喝光,我們還是沒有人想從座位上起來,就好像過往無數次一樣,我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女友和我各自看著手機,卻又因為對方在自己的對面安座而滿足,我認為我們已經不再是只靠說話而溝通的伴侶了,我倆的交流是無時無刻的、是無形的,是一個讓人滿足的狀態。
這一天是選舉日之前的週末,女友知道我明天下午便要開始連續十多小時的午夜工作,晚上的我們就在黃埔的範圍內,看看衣服、化妝品,來個漫無目的的window shopping;女友更清楚食量小的我,晚上必定吃不消豐盛的晚餐,她提議在居酒屋叫幾個小食,再加一杯上好的飲品,當作是這一天的最後一餐。我滿意這個安排,更滿意她的體貼。這天夜裡,再沒有什麼意外,兩個人也沒有什麼不適,再沒有紛擾破壞只屬於我和她的夜晚。我們白天看了一齣叫人不安又痛心的電影,來到了現實世界的晚上,卻好像絲毫沒有被電影中的世界破壞了心情,現在回想起來,我也覺得奇妙。
我要不厭其煩的對妳說,那些跟妳一起渡過的週末,都是珍貴而幸福的。這些週末不一定要經歷很多難忘的事情,甚至可以像這週晚上般寧靜祥和。因為寧靜,就是最好的幸福,這是我在妳身邊學到的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