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出外的日子裡面,永遠有一個難題存在 - 應該要吃什麼。

女友是個愛吃的人,每次只要美食映入眼廉,就會笑得比誰都開心。她喜歡吃的倒不是非得山珍海錯、珍饈百味,凡是有特色的菜式和食店,不論貴賤,她都願意去試,某程度而言,她是真正的食家。只是她的這個特點,卻讓我每次約會之前,都要仔細留意約會的地點有什麼吃、甚至也有為了一嚐美食,而特地跑到那個地方的情況。她自然體會到我的難處,總是跟我說若果有困難的話,不用特地找什麼美食,只是簡單的粗茶淡飯,她也會照單全收。

然而有些時候還是會想帶女友吃好吃的、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,除了不停留意網絡的消息之外,也多虧女友一位自號美食家的同事,不知在哪裡找到各家與眾不同的食店,拜他所賜,我們又多了很多目的地。就在這一天,我們打算晚上一嚐其中一家來自他的介紹、位於中上環的肉排店。

不過我們的第一站是港島的太古,之前太古康怡的Aeon店翻新,標榜引入了全港最大的藥妝店。女友對此一直興致勃勃,反正要跑到港島,就讓她盡情逛街吧。我們先在Pizzabox用餐,不知為什麼,我很喜歡這種類似Pizza Hut、Carlifornia Pizza Kitchen的地方吃東西,意粉、沙律和薄餅都是我愛的菜式。叫了一個二人餐,小麵包、沙律、卡邦尼意粉和肉醬千層麵使我口水直流,難得的是在這麼一間連鎖店裡面,還可以喝到枝裝的汽水,在炎熱至極的夏日裡,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消暑良品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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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第一站

出乎意料地,兩個人在太古耗了差不多五個小時。女友和我輪流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,她在半層之大的藥妝店貨架中左穿右插,之後到我看特攝玩具看得目不暇給。我們在太古城也看上幾件衣服,可惜就這樣走了半天,看了又看試了又試,始終沒有機會大破慳囊。走得累了,我們就在Starbucks滿足食慾,最後甚至站在溜冰場附近,看著各式各樣的人在場上四處滑行。

在小小的溜冰場上,為數最多的是六、七歲左右的小朋友,只見他們小小的個子非常靈巧,在導師的指示下,完全沒有難度地在冰面上快速地滑動;場內還有一對心不在焉的情侶,似乎就像我倆一般,溜冰只是為了消磨時間,他們牽著手,一點一點向前走,也沒有要像那些小孩一樣要滑行的意思,看著非常滑稽;同時也有一個留著半長的頭髮的古怪男人,用有點怪異的姿勢滑行,雖然模樣可笑,偏偏動作流暢。女友和我觀望著溜冰場上的人們,想像著他們的心態,一邊取笑他們的樣子。我們可能總是這般無聊,但能這麼認真的幹著這種無聊的事,並且願意這樣做的,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人了。

到了晚上的重頭戲,由於我們在太古出發時間較晚,二人急匆匆的來到上環站,到達後才驚覺原來肉排店竟然在半山的路上!每個星期要走一段充滿挑戰的道路,好像已經是早就安排好的環節,不走過辛苦的路,又怎麼可以吃到豐盛的美食?可憐的是女友要跟我一起爬上一段又長又徒的樓梯,當時天色漸暗,我們又在商場走了半天,她一口氣爬完整段長長的樓梯,雖然弄得氣喘吁吁,可是那股爆發力卻令我佩服。克服難關固然開心,不過可以的話,下次還是不要有這種環節比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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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梯之後,不到幾步就到我們予定要光顧的餐廳了。這家小小的餐廳,裝潢採用了近年流行的工業風,風格簡單硬派。店裡樓高兩層,侍應提議我們到比較安靜的上層用餐,剛剛爬完樓梯的我們,於是再一次往極限挑戰,當我屁股安穩的坐在餐廳裡的椅子時,對面的女友差不多整個人都伏在桌子上,再沒有力氣做其他事了。

這家餐廳的特色,在於可以根據食客的要求,提供肉排的份量。我們二人各自要了兩百克的豬排,女友本身愛吃豬肉多於牛肉,我則很少在肉排店吃豬排,而且近來被女友感染,也漸漸愛上吃豬肉了。當肉端上桌子時,我可以理解女友的同事為什麼會推薦這家餐廳了,這裡環境旺中帶靜,算是中環食肆中,人比較少的一家;更重要的是,食物的質素確實不俗,眼前的豬排按照我們的指示,煮成四成熟,在鐵板的助熱之下,桌上散發著豬肉特有的香味。我試著切開一小片的肉,不像以往光顧的連鎖餐廳,這裡的肉鬆鬆軟軟的,很容易就被刀叉分割。肉片放在口中,鎖著的味道馬上從舌尖散開,整片肉沒有太肥膩的位置,很對我的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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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我對面的女友,顯然也滿足於這一頓飯的水準,不過她卻一直擔心味蕾上的享受,會換來銀包的負擔。我清楚女友收入不算很多,所以近來我們外出吃飯,都是我結賬的多,看著她認真的拿出餐牌,計算我們結賬的價錢,她是擔心我又要大破費了,知道她想什麼的我,心頭不免有點感動。女友起勁地計算,我也傻傻的陪她算了一會,不過數學既不是我的強項,二來難得我們嚐到了不是天價的美食,我很快就罷休了。也許是看到我不太在意,也許是受到香氣四溢的豬排吸引,女友也放棄了那堆數字,一個勁地享用佳餚了。

現在我和女友常常會提起,當初剛認識的時候,我們開玩笑說要嚐遍香港難吃的餐廳,那是我為了找機會約女友出來的可笑藉口。現在我們一起之後,卻是每週都吃到美食,算是一個最意想不到的發展了。我們吃的東西,不一定是最好的,也肯定不是最昂貴的,然而很多都充滿特色,為我們的約會錦上添花。可是仔細一想,到底是食物本身吸引,還是因為我們身邊有著彼此,才讓很多我們去過的餐廳,有了不一般的回憶?在這個彈丸之地,可以去的地方有限,能夠品嚐的東西也有限,但有妳的話,很多東西都多了一層意義,而我相信這一切,其實都是妳施加的魔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