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手機裡面的天氣程式,溫度一欄的數字不斷下跌,仿如倒計時般,這是上週六我們在西貢的天氣。
事前預告氣溫驟降,實際的情況原來是還要低個四五六七度,大家一同見證了香港氣候的歷史性一頁。就在這麼寒冷的一天裡,我們冒著強風跑到近海的西貢,為了一嚐咖啡店全日早餐的牛角包…

找到美食的喜悅比一切都重要,不是嗎?
早上到女友家樓下,已經遭受寒風洗禮過一次。女友說她家下面風大且冷,叫我先在附近商場待著,我卻怕她下來冷,打算在她家樓下大堂門外等,好讓她出來的時候,至少可以拉個人擋一下風。沒想到來到西貢,剛下車不久,侵襲骨頭的寒風又一次打在我們身上,偏偏我們忘記了去咖啡店的路,等到找到店面,沒吃早餐的身子早已冷透了。
幸好走進店內,外面呼嘯的烈風好像就此隔絕。我們除了點了兩份英式早餐之外,還有一壺熱騰騰的紅茶,為我們送上溫暖,去年在西貢錯過了的味道,這次總算得嚐所願。撇開美食不談,這天我的背包其實還帶上了一份小驚喜:去年十一月底下了訂單的Rossling & Co.手錶。

這兩隻手錶,讓我等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
我做夢都想不到,兩個月前看中的手錶,中間花了這麼多日子,才送到來香港,而香港郵局送到我手上的,還是一份讓我去郵局取件的通知書。在出貨的過程中,我還和Rossling幾度交涉,因為出貨期間碰上年關,進度延誤又延誤,店家甚至一度讓我可以退款。今天早上冒著寒冷,走到空曠又大風的油塘郵政局,終於拿到這兩個簡潔又不失優雅的盒子,然後直到這一刻,我才和女友一同目睹手錶的盧山真面目。
直到這一刻,我才慶幸我沒有退款。打開修長工整的盒子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底白字的保用卡,上面用襯線英文字體寫上「Rossling & Co.」,就像品牌本身一樣低調雅緻;拿開盒子內最表面的包裝布,就可以看見我倆夢寐以求的手錶了。我訂了兩隻型號相仿的手錶,都是白色錶面,配上獨特的藍色指針,差別在於我那隻手錶用上黑色錶帶,而送女友的那一隻,是啡色的錶帶。

手錶的特寫
當初會買這款手錶的原因,就是因為它藍色的指針,深深吸引了我的注意。手錶指針採用黑色、金色和銀色以外的顏色,本來已經很是罕見,而且還要是女友和我都喜歡的藍色,更加沒有不買的理由了。本來打算作為情人節禮物送給女友,然而有一天看到長期缺貨的品牌首頁,突然又推出了新一批的來貨,我把心一橫就下了訂單,還為此驚動了銀行,以為我的信用卡被盜用了。
在我們眼前的兩隻手錶,刻度清晰整齊,錶帶修長,充滿手工皮革的味道,中間錶身的部分幼細而工整。我對手錶的認識,只是門外漢之列,但裡面的誠意,我多少還是可以用直覺感受。女友和我一邊欣賞著這份送給她的禮物,一邊吃著英式早餐的牛角包,剛剛凜冽無情的冬風,好像已經到了九霄雲外。

填飽肚子之後,我們品著紅茶,思索下一步要如何好好利用下午的時間。女友說不如去《Revenant》(復仇勇者),挾著Leonardo衝擊奧斯卡的聲勢,還有來自墨西哥的金牌導演Alejandro G. Iñárritu (名字真拗口),這部電影的聲勢似乎真的很強勁。之前去看《Sherlock》電影版的時候,就有機會一睹這齣電影的預告片,片中白茫茫一片,除了雪還是雪,仿似這一天冷冰冰的天氣。
《Revenant》明顯地逞現了導演和主角都想領獎的野心,無可否認Alejandro的鏡頭觸覺一流,由開頭白人和土著的戰爭,到之後主角在凍原流浪,都恰到好處,可見這位導演動靜皆宜,很多大自然的景色,更是拍得壯麗非常;至於Leonardo,則是使出混身解數,不惜挑戰很多高難度的演出,並且把滿腔冤屈又故意壓抑的怒火,由電影中段一路帶到最後,配上坂本龍一那種日本武士片色彩的配樂,絕對是用心之作。美中不足的是,我和女友都覺得長達150分鐘的片長之中,中段略為冗長,有一些蒙太奇式的鏡頭,似乎並非必要。到底這次Leonardo會一嚐夙願,還是又一次飲恨告終?這個問題好像比電影本身更吸引人。

晚上不知怎地,又跑到觀塘去了,觀塘的工廠大廈實在有太多的食肆,而這次我們光顧的,是一家位於印刷廠旁邊的西餐廳。當我們乘坐電梯上去的時候,印刷廠還是有人上班,撲鼻以來就是一陣強烈的紙香。我們這一代,早已和工廠脫離了關係,從來沒想到如今接觸工廠,是為了去果腹,要不是印刷廠大門一直打開,而我們又被裡面的工人行注目禮,可能我會多停個幾分鐘,看看那台巨大印刷機的運作,還有多聞一下那股讓人恍了神的香氣。
在這個破了紀錄的寒冬晚上,我們在餐廳裡相對而坐,點了兩杯熱熱的茶,就在等待上菜之前,我們拿起手機,做著很多趣怪的表情自拍去消磨時間。我珍惜與妳一起的時間,以致於只是這樣亂拍一通,都是值得去記住的美妙時光。想起妳說過很喜歡看我咧嘴露齒而笑,於是我就拍下了這樣的一張相片了。

這天外面很冷很冷,但如今回想,卻是無比的溫暖,有妳在的日子,就足夠抵禦任何的壞天氣了。
